
致民建先賢的一封信
尊敬的前輩們:
夜已深,伏羲廟后門的成紀中學窗外春風依舊吹拂,窗外紫藤的香味一陣陣飄來,偶爾聽到汽笛的聲音,城市好像睡了一半。今晚我不想回家,靜靜地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,無數的星星閃爍著,好像在點綴著我無法平靜的心緒,這封信在我心里憋得太久,今夜將鼓起勇氣,給民建的老前輩說說心里話。
我是語文老師,每天和我打交道的只有學生,有時偶爾寫點東西,發表在報刊,可有些話,反而寫不出來。教學生也是教自己,初中課本上的一篇篇課文,像今夜的微涼的春風,把我吹向你們。
教范仲淹“先天下之憂而憂”,這不就是你們嗎?教杜甫“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”,這不就是你們嗎?教聞一多“正義是殺不完的”,這不就是你們嗎?
每當教完孩子們一篇課文,我都會不由自主地叩問自己:你為這片土地做過什么?
我答不上來!
很多時候我都會翻翻書,或者問問我長輩,開始尋找你們走過的那段血雨腥風的困難歲月,感受你們留給我的溫度。
黃先生,您把“窯洞對”里的憂思,讓“民主監督”成為一片藍天;胡先生,您的胡須,像是為抗戰掛在陽光底下的一面旌旗激勵著中華兒女的血性;章先生,您的硬骨頭,鑄成中華民族“剛正”的豐碑了,風雨不蝕;孫先生,在您小小的粉筆里,時刻撰寫著“華夏”二字
老前輩們從不同方向走來,像我眼前萬紫千紅的花,一心向往著春天,像一束光,照亮著同一個方向:中國要站起來,民族要富起來,人民要好起來。你們是五線譜,奏出了同樣的旋律,那旋律便是愛國。
讀你們的往事,我總會想起爺爺。
爺爺是個莊稼人,一輩子和黃土打交道。小時候我很多次看著爺爺的臉,溝壑縱橫,皺紋里,填滿的不是黃土,是苦。爺爺話不多,每當雨天,我總是坐在爺爺身邊,聽他講過去的故事,光腳,挨餓,地主的謾罵便是他的全部,其實我作為一個寫作愛好者,我總認為困難是不值得歌頌的,但是爺爺給我講述他的過往,手在抖,快八十歲的人,說起他像我這個年齡的事,他不是歌頌困難,而是通過給我懂得珍惜。他沒讀過一天的書書,但他懂得一個道理:好日子不是天上掉下來的。
他供我爸讀書,我爸供我讀書。三代人,從放牛娃到教書匠,一路走來,全是他的艱辛。
前輩們,今天的中國,已經翻過了那些苦難的篇章。
“嫦娥”去月亮上看了看,“蛟龍”到海底走了走,北斗在天上織了一張網,C919在云里寫了一行詩,東風-17守護了民族和平。
這片土地,從來沒有這么生機勃勃。
這一切的背后,有民建人的影子。
脫貧攻堅,民建人一頭扎進大山。
抗擊疫情,民建人沖在最前面。
民營企業遇到困難,民建人幫他們想辦法。
那些冬天,因為有民建任的存在,少了幾分寒冷。
前輩們,你們當年播下的種子,現在已經繁花盛開,甚至果實累累。
那么我呢?一個教書的,能做什么?
說實話,我迷茫過。我的地盤,僅是一塊黑板;我的隊伍,僅是一群孩子;我的武器,僅是一根粉筆。
但前輩們,我想通了:教育,是最大的民生。我做的,也是所有民建人做的。我講黃老和毛主席的“窯洞對”;講胡老蓄須明志;講章老寧折不彎;講孫老清貧如洗。孩子們眼睛亮亮的,我知道,有些東西,已經種下去了。
前輩們,當老師確實很苦,披星戴月,備課備到眼睛發花,改卷改到手指發麻。有時候累得不想說話,回到家往沙發上一倒就睡。
但第二天一進教室,那一聲“老師好”,所有的疲憊都消失了。
李商隱說:“春蠶到死絲方盡,蠟炬成灰淚始干。”以前讀這句,覺得太悲了。現在讀,卻覺得那不是悲,因為我的眼里有光。
前輩們,夜更深了。
辦公室里只剩我一個。外面的燈火模模糊糊,隔著玻璃看去,像淚水,點點滴滴。
遠遠的前方,像是有盞燈,明亮、耀眼!
那盞燈,是你們點的,在白象街,在嘉陵江畔。
七十八年,那盞燈沒滅,越燒越旺。
前輩們,我把你們放在心里,不是掛在墻;我把你們放在心里,不是放在書里。累了,想想你們;難了,想想你們;講臺上,想想你們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啟明星掛在天邊,不大,但很亮。它在黑夜里劃破黎明。
前輩們,你們就是那顆星。
天快亮了,啟明星很耀眼,掛在東方。
今天我還會給學生講,講先輩們的故事,我會好好講,因為我是老師,因為我是民建人。
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?因為我對民建愛得深沉。
此致
敬禮!
初中語文教師、民建會員曹宏
2026年4月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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